晚上,众人聚于余八斤家中,打开一坛咂酒以示庆贺。他们为伸直腰杆做了一次人,更为痛痛快快地教训了哈、龙二人而得意、兴奋。牛山寨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声发泄。只有此刻,他们才真正感到了男子汉的尊严。
是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又一次护住了神树林。难怪有人说:“打捶离不得亲兄弟!”
可也有人担心:“会不会……”
“怕古逑,不就是破点皮吗?啥不得了,大不了赖我们几块钱去吃药。”
“对对对,又没出人命案,我们也没有打断哪个的连二杆。是不是!”
“就是嘛,他们自己要撞树子,有我们逑相干……来,我们喝我们的酒。”
余八斤又从里屋拿出两瓶白酒,“来,大家安心喝,喝个痛快,喝个开心,怕……怕个逑,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开除了党籍,大不了再开除一回农籍。”
“余表叔,那才巴不得呢,开除农民当工人,哪有那样的好事!”
“哈哈哈!”众人开怀大笑。
第二天下午,龙金贵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公安人员上了牛山寨,他们用一副贼亮亮的手铐铐走了余八斤……
罪名:“聚众滋事,破坏农业学大寨。”
以后,龙金贵更加得意。
听说,哈书记住进了县医院。不久,一个被人们叫做刘疤脸的干部又带着工作组,在龙金贵陪同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牛山寨。
这一回,神树林没有逃脱劫难,惟有那棵苍苍老树至今仍挺立于神山梁子上。说来也怪,它用当年挂起阿巴木比的那根“神丫”惩治了恶人,保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