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人个人而言,由于受社会和家庭等多重因素的影响,故并无学历可言,不过是一名仅有初中学历的冒牌高中生,然而生活的经历和特定的文化环境使我选择了文学创作这条艰苦的道路,于是刻苦读书,通过读书,不仅使我丰富了知识,开阔了视野,也寻找到了创作的感觉。
说到读书、创作,客观来讲,应该与志向和兴趣有关,记得我上小学时,我的一篇作文在语文老师的大力推荐下,竟然上了当时州内的《岷山报》,文章虽很小,却变成了铅字,由此使我对写文章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上初中时,我的老师对我说:人有几不死,其中有封候拜相不死,也有著书立说不死,封候拜相者,乃人中之杰也;而著书立说者,乃人中之人也。当时虽不甚完全理解其中含意,却也懂得了著书立说的真谛。后来老师又讲:任何官都可以封,而任何家却不能封。这话对我的影响最深,也为我的人生志向进行了目标定位。也许,这也是传统道德中的一种观念性文化,使我在漫长的人生门道路上确立了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要进行文学创作,没有生活不行,没有知识不行,没有特定的文化环境和文化氛围更不行。我是从间接接 受民族民间文学和中国古典文学开始,从而迷恋上文学和读书的,为了丰富自己的知识,开阔自己的视野,从上小学开始,我就开始了大量的课外阅读,那时候,由于受条件制约和读书能力制约,接触的书籍并不多,且很一般,不过是一些连环画,小故事而已。上中学后,学校有图书馆,读书条件明显改善,故读书的量和面都逐步有所扩展,并开始接触外国文学,我记得我所读的第一部外国文学是苏联文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 柯察金的崇高思想曾深深打动了我,而恋人冬妮亚的卑微更使我懂得了人心的莫测和人生的曲折。之后,我开始接触高尔基的作品,如《童年》、《母亲》等,再就是肖霍洛夫的《静静的顿河》、《战争与和平》等大部头作品,这些描写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作品,不仅使我激动,更使我领悟到了文学的魅力生发出强烈的憎爱盛情。由此,我对苏联有了一定意义上的了解,我还逐渐喜欢上了苏联歌曲,至今仍然喜欢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三套车》、《小路》等歌曲。当然,我当时所读的中国古典名著较之外国文学的更多。除四大名著外,《说岳传》、《隋唐演义》、《万花楼》 、《官场现形记》、《儒林外史》等作品我都读过,不过看热闹的成份多,记故事情节的情况多,真正理解的东西并不多,为了弄清那些已逝的历史,之后我开始读一些历史方面书籍,开始接触中国的古代史。在读这些中外史料中,我惊讶地发现了东西方文明和文化上所存在的巨大差异,比如西方的开放和东方的封闭、西方的性文化和东方的食文化等。那么,我的民族的文化心态究竟是什么呢?这自然不得不引起我的深思。
后来,我开始从事文学创作,开初的‘创作’可谓 随心所欲,不着边际,就连生活常识也常常发生错误,更谈不上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因而笑料百出。于是,在艰难的创作探索中,我开始了边读书边创作的道路,从沙汀、艾芜、巴金到古华、梁晓声、周克芹,从《马丁. 伊登》到《百年孤独》,从《巴黎圣母院》到《喧哗与骚动》,从文学史到民族史,从人物传记到地方志,这一时期读书最拼命,所读的书最多,感悟也最深。随着知识面的不断扩大和生活阅历的不断丰富,对生活、对文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对民族的复杂性和劣根性也有了更明智的辨析能力。通过读书,研究、不仅丰富了我的创作内容,更活跃了我的创作思想,扩充了我的创作领域,同时开始对文学创作从内容到形式进行大胆探索,执着地开始走自己认定的创作道路。
为了达到不断提高创作质量的目的,我还试图从提高文学理论和文学修养入手,以利厚积簿发。创作出具有较高质量和宏大生活场景的作品,因而我开始了多种尝试,文学形式上,既写小说、散文,也写诗歌、剧本(电影文学剧本、舞台剧本)还写报告文学,歌词等,在理论研究方面,也写了不少民族学理论,地方志理论和文学评论等文章,便我的文学作品层次随之而逐渐有所提高,在民族学研究领域中也取得了一定成果。总之,我走上了一条曲折艰难的文学创作道路,却并不后悔,正如我在《神山、神树、神林》后记中所述:“正是这种特殊的历史文化背景和多元的民族文化心态赋予了我创作的激情,羌区多姿多彩的生活激励着我,使我爱上了文学,并选择了文学创作这条艰难的道路”。“我对我的民族和我所钟爱的文学虔诚而又执着。”
文学丰富了我的人生,也丰富了我的心灵世界,使我从幼稚走向成熟,从蒙昧走向圣洁。
为了文学,我愿意与孤独相伴,甘守清贫,淡泊此生,用文学捍卫我心灵的家园。